史飞天坐在沙发上面玩手机,林熙惠靠在一边握着遥控器随意摆弄着。
林雄夫妇两个,开着车出去嘚瑟了,这两货最爱把车开上大马路,轰引擎,然后享受众人的注视。
当然,这车也不算是顶配,最多也就其它车开到近前,车主探头审视一番。
林熙惠突然伸手猛地怕打史飞天的胳膊,她惊讶道,“喂喂喂!”
“你说嘛,”史飞天哭笑不得,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。
“抱歉,抱歉,”林熙惠盘腿坐上沙发,然后对史飞天说,“泞海商行把先前贷给我们公司的贷款给收回去了!”
史飞天假装惊诧,“是吗?”
“糟了,糟了,”林熙惠急得跳脚,“雪上加霜了!”
“奶奶她怎么说,”史飞天试探道。
林熙惠摇头,“不知道,短信上面只说了这一件事。”
这老太婆还能够沉得住气,哼,过不了几日,肯定过来跪求小爷。
“怎么办啊,怎么办啊,”林熙惠揪了揪自己的几缕发丝,“都怪林满福,搞成现在这样子了!”
“叮咚——”
林熙惠的手机又响了,他点开一看,双眼圆睁,“奶奶……她……现在要过来!”
嘿,这么快,史飞天还想怎么着也撑个几天,没想到一天也没撑住。
林熙惠赶紧给林雄打了电话,这两夫妻倒好,不愿意现身。
说是公司的事情太大,办不成免得受连累,让史飞天去想办法,他说出口的话,自己往回收。
林熙惠无奈,只好与史飞天准备在楼下迎接。
史飞天实属觉得没必要,但是拗不过林熙惠,只好陪她站在发黄的路灯底下。
半个小时之后,林毫开着自己的私家车,出现在了二人面前。
林毫停好车,然后小跑到后座开门,李香兰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车上下来。
“可累死老太婆我了,”李香兰感叹。
林雄本就住的挺远,老太太年纪也大。
“奶奶,”林熙惠上前来打招呼。
“你爸呢,”林雄四下看了看。
“都不在,”史飞天摇头。
“这个老三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,”林毫不放过任何数落林雄的机会,“成何体统。”
“罢了,罢了,”李香兰拍了拍林毫的手臂,“反正也不是来找他们两口子。”
“抱歉,奶奶,”林熙惠解释道,“爸妈有事出去了。”
“我明白,”李香兰淡淡道,“没事。”
说完,李香兰便在林毫的搀扶之下进了单元门。
“史飞天,”林毫望着向上的楼梯,他斜眼看向史飞天,“你还快把奶奶背上去。”
这活原本都是林雄在干。
“大伯,”史飞天调侃道,“您这么孝顺,那肯定是您来啊。”
林毫也不想干这档子体力活,“我是你大伯,叫你背,你就背!”
史飞天心想过来求我办事,还拿身份压我,可去你的吧。
李香兰见众人僵持不下,她厉色道,“林毫,你来!”
李香兰明白事理,自然是知道林毫这就不是个求人办事的态度。
林毫瞪了史飞天一眼,只好在李香兰身前蹲下了。
史飞天笑道,“大伯,你可稳当一点,这儿是老楼,楼梯可是又高又陡。”
说完,史飞天便伸手拉住林熙惠一起先行了一步。
林毫气喘吁吁地将李香兰背到了林雄家门前。
史飞天听见动静打开门,林熙惠当即端了两杯白开水过来。
“奶奶,大伯,喝点水吧。”
林毫接过水杯,一饮而尽,“呼~”
“行了,”李香兰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,“说事吧。”
“嗯,”林熙惠点头。
“飞天,”李香兰顿了顿,“我可是来了啊。”
史飞天也坐下,然后翘起二郎腿,“但是现在麻烦的事情可不止一件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老婆子自嘲地笑了笑,“公司里面没有能人啊。”
“我今天既然来了,”李香兰喝了一口水,“那就两件事情一并说了。”
“奶奶,”史飞天提醒道,“现在可是您来求我办事,丑话咱得说在前头,我可得要点好处!”
“臭小子,你……”
李香兰拦住林毫,“都听飞天的!”
史飞天嘲讽般地对着林毫挑了挑眉毛。
林毫虽然生气,可也不敢再多事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不急,”史飞天看了一眼林熙惠,“先说事。”
“好,”李香兰点头,“这第一件,满福惹出来的祸事。”
“这个放心,”史飞天战术后仰,“不过,林满福可能还得吃点苦头。”
“什么,”李香兰皱眉,“我乖孙子吃的苦还不够多,还想怎么样?!”
“别激动,奶奶,”史飞天解释道,“那杜董事长与董事会交涉过来,人说小辈不董事,让他自己过来公司奉茶道歉。”
“哦,”李香兰若有所思,“应该。”
“第二件事,”史飞天讪笑,“应该就是贷款了吧?”
窗外月明星稀。
李香兰点头,“是。”
“贷款的事情,”林熙惠为难道,“奶奶,我们可真的办不了。”
上门讨个饶,这简单啊,可是这金钱交易,林熙惠是真没辙,就算把自己一家子人都当了,那又能够凑出来多少呢。
“你男人能办,”李香兰看着史飞天。
林熙惠有些脸红,奶奶这用语也太白话了。
“您恐怕是希望我能够联系我那高高在上的养母于茜吧,”史飞天一语道破。
“确实,”李香兰点头,“我就是这么个意思,你出面联系最为合适。”
“得了吧,”史飞天摆手,嘲讽道,“我妈那玩意儿,会管这点小事。”
“总也得试一试,”李香兰叹气,“不然还能如何?”
“史家这条路是走不通的,”史飞天笑道,“她从来也没把林家放进过眼里,至多是单方面让你们给她行方便,依我看还是得靠着信仰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找杜蒙借?”
“为什么不行,”史飞天摊手,“银行能借,为什么就不能找别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人杜董会答应吗,”林毫这会儿从劳累之中缓过来了。
“答应不答应另说,”史飞天看了一眼林熙惠,然后又看向李香兰,他挑眉,“总也得试一试,对吗?”
“提要求吧,”李香兰苦笑,“现在能够与杜蒙直接联系上的也只有你们两个了。”
“好,”史飞天看着林熙惠,“首先,事情摆平了之后,还请大伯在公司为熙惠正名。
伯母传出来的那些谣言,对我们造成的伤害,总要有点补偿吧?”
李香兰看向林毫。
林毫顿了顿,嗫嚅道,“补偿……什么?”
“我的要求也很简单,”史飞天居高临下,“让伯母当着众人面给熙惠奉茶道歉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毫愤而起身,“不要得寸进尺!”
林熙惠也拉住了史飞天的手臂,她摇摇头,低声道,“不用……”
史飞天拍了拍林熙惠的手背,然后他看了眼气势汹汹的林毫,便对李香兰说,“这还怎么谈?”
“林毫,你先坐下,”李香兰又对史飞天说,“怎么说,老大家的也是长辈。”
“长辈,”史飞天冷哼,“她何时有个长辈的样子。”
“那又如何,”林毫坐下,双手插在胸前没好气道,“这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
“知道您拉不下脸,”史飞天耸肩,“所以才叫伯母来。”
“你口气这么大,”林毫冷笑道,“事可还没办呢。”
“对,”李香兰笑道,“我们都让着你的要求办了,你也该给我个准信吧。”
“行,”史飞天拍桌,“两件事我一并办了,要是有一件办不成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怎么样,”史飞天阴恻恻地笑,然后看向林毫,一字一句道,“林……大……伯!”
“好,”林毫同样拍了拍桌子,“事你要是办成了,我们一家三口,给你们二位奉茶道歉!”
“成交!”
“另外,”史飞天看向李香兰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,”李香兰应道。
“两件麻烦事,提俩要求,应该不过分吧,”史飞天摊手,然后说道,“这另外一件就是安排熙惠进公司。”
“什么,”林熙惠惊讶。
“什么意思,”李香兰皱眉。
“都是林家的人,”史飞天勾了勾嘴角,“熙惠也有这个资格,这要求不过分吧?”
这一次,轮到李香兰犹豫了,老大的事情顶多是丢点脸面,可是让林熙惠进公司,自己的爱孙铁定不高兴。
而且,李香兰也担心林熙惠进了公司,会与史飞天一起夺取林家的基业。
这史飞天到底是敲得什么如意算盘,莫不是真打算利用林熙惠来对付自己吧。
“话是没错,”李香兰取巧地说,“可熙惠现在还未毕业,而且,公司里面也没有合适的位置。”
“我不认为学业对于熙惠来说是什么问题,”史飞天笑着问林熙惠,“对吧?”
“学校里我肯定不会落后,”林熙惠格外认真道,“我也希望能够早日进公司历练,为我们林家的发展出力。”
李香兰微微叹气,这丫头的脾气秉性还真像自己,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
林熙惠始终都是个外人,安排个闲差是可以,但是说什么也不能让‘史飞天利用林熙惠侵吞林家’的诡计得逞。
老太太想得太多,实则史飞天只是做个顺水人情,帮帮想进入公司发展的林熙惠,再者就是无聊逗闷子而已。
“我答应你,”李香兰起身,“两件事你办成了,我便给熙惠安排工作。”
“那……”史飞天起身,“不送。”
“慢走,奶奶,大伯,”林熙惠起身轻轻地挥手。
“大伯,”史飞天笑得灿烂,“辛苦了。”
下楼可还有林毫受的。
林毫牙根咬得直痒痒,“小子,你别太得意。”
“慢走,”史飞天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送走了奶奶与大伯,林熙惠便凑到了史飞天身边。
“这样对大伯一家,会不会太过分了吧,”林熙惠大发善心。
“这还是轻的,”史飞天提点道,“那姓周的娘们儿嘴欠,活该。
不狠还怎么站稳脚跟?”
林熙惠一听,颇有感悟,自己面对这些无理取闹的亲朋好友,貌似是太过于软弱了。
“当然,”史飞天又说,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这次让他们奉茶,至多是给他们一个教训。”
“试想,”史飞天一语惊醒梦中人,“易地而处,他是否又会饶过我呢?”